下半場講的比唱的多。
首先由焦元溥說明鬼曲的元素:大三度、增四度、半音階等。他的表現也很突出,有兩個原因。
第一,他秀了彈琴的功力,多首範例親自彈奏,功力頗令人驚豔。我還蠻喜歡聽這樣的彈法,沒有太制式化的showmanship。呂紹嘉接NSO後也辦過多場講解,彈奏時音樂就很純粹,不用揮舞獨奏家的大旗,素樸又輕鬆。
第二,他搜集的資料頗具前瞻性。講解增四度跟「神怒之日」時,除了援引大量的傳統曲目,還把觸角延伸到電影跟重金屬樂團,讓聽眾見識到他的敏銳度。他提到自己喜歡『聽』電影,看電影時都在聽音樂,劇情反成配角。我相信他從事這些日常工作時,腦中便一直對散落各處的音樂做歸類,找到可以棲身的的論述區塊。學術理論做的不就是這些?不同的是他走出書房,把理論演藝化,世俗化。
全場滿心期待。
Lenore是德國詩人Gottfried
August Burger的長詩,敘述苦等愛人的Lenore,最終成為鬼新娘,由鬼新郎騎馬迎娶,載到墓園舉辦月光婚禮的對話過程。
張艾嘉表現出色,入戲又放鬆。也許是個人僻好吧,我比較欣賞演出者自然,不受制於showmanship的表演方式。張艾嘉朗誦二十多分的長詩,聲音分飾多角,來回穿梭自然無縫,感情濃郁卻又很自然,不做作。
只有老薑才有這種火候。我觀察到一個有趣的現象,新薑嚴俊傑跟老薑合作,二十多分鐘的演奏中似乎漸卸心防,愈來愈開,愈來愈鬆。當然囉,換一個角度,也可能是張艾嘉感染到嚴俊傑的音樂特質,才能那麼焦集凝聚。
我的結語是,這是一場很棒的音樂會,多因素並陳,非常另類,非常豐富。現在大環境很差,策劃者一定要有不同的思維,讓走出音樂廳的聽眾會說:「讚,下次我要再來。」
「愛聽秋墳鬼唱詩」,鬼歌不鬼扯,讚,下次我要再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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