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的汗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 昨天跟C君聊天，談到樂團最近的狀況，似乎團員跟指揮處得不太融恰，原因很多，其中有一個極瑣碎，非現場人士（當然包括現在的我）無法理解的因素竟然是：指揮太胖了，指完就汗流浹背，很噁心。

  這是判斷指揮的標準嗎？你說呢！

  在樂團工作二十幾年，接觸到的西方指揮不少，有的人體味頗重，而且味道跟我們不太一樣，一聞就是『他族』的味道。不知道從哪年開始，我開始意識到他們的痛苦。許多人隨身準備一條大毛斤，不時擦拭汗水；有的人比了一下，諾諾的說句：I’ｍ　ｓｏｒｒｙ，掉頭就走。待出現時身上已經換了一件上衣。有些第一次到寶島的菜鳥，不知道將面臨一場副熱帶『汗爆』洗禮，比沒幾下汗漬就已經滲濕胸口，到中場休息時連長褲管都滲透出汗水呢。

　Ｃ君說的這位指揮算其中的佼佼者。他長得很胖，門面先輸人一截，汗水更是源源不絕。我猜這種連在地人都受不了的夏季，或許他雙手一抬起來就開始流汗了！聽前座的女士們說，練習時不時會被他的汗水濺到，身心飽受困擾，只要知道他來客席了就剉著等！音樂會呢？更噁！汗水從燕尾服飛濺出來！

　捫心自問，飆汗和指揮能力相關嗎，可用為評論一個指揮？Ａ的能力差一點點，但練習時乾乾淨淨的的；Ｂ指揮能力極強，練習時汗彈四射偶而還伴口水。

　　Ａ跟Ｂ同是音樂總監人選，您選誰？

　「唉呦，那個指揮好會流汗，身體又臭！」聽到交響樂團團員這樣說，您不會再訝異，甚至帶著道德層面上的責難了吧。

　唉！寫到這裡我就想到Ｄ指揮，連七月也穿著短絨大衣。一百多隻眼睛天天瞪著他看，要大家沒有私語才怪。明明爆熱了，還有人猜他欠血畏寒，受不了頭上冷氣風扇的吹拂。然而我的猜測卻是，非得十層疊穿的T恤，不足以幫他吸足半場排練的汗水，所以他乾脆穿大衣。

　我的揣測有所本：總覺得，慢慢的慢慢的，我開始聞到他的體味…。

  轉開youtube，那麼多歐陸樂團演奏時總是團浪起伏，大家動成一片力比海潮。

    幾次看到夏天來訪的樂團，團員在音樂廳廣場抽煙扯淡，一個個白皙的臉蛋上泛著紅潮，一付中熱衰竭模樣樣。我總好奇：等會上台，你們仍能潮浪般舞動嗎？

　指揮的汗，唉，指揮自己很困擾，團員也是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