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 絃 亂 叫

 

　最近讀到Josef Szigeti的故事：大師晚期在卡內基音樂廳有一場獨奏會，曲目包含巴哈無伴奏夏康舞曲。這首曲子有許多和絃都得用到空絃E。大師每次拉到這類和絃就ㄍㄧ尖叫一聲（英文稱whistle）， 屢試不爽。叫到最後，聽眾都感覺到他的無助沮喪。

  好不容易挨到曲末，開頭的樂句再度出現。果不其然，大師弓毛一碰到E絃，一聲尖銳的ㄍㄧ音馬上來報到。接下來那個和絃，情況依然如此。於是被搞毛的大師就不再客氣：第三次不速怪客又來，他索性跟它纏鬥，弓猛烈在絃上下刮動，直到實音終於被擠壓出來他才罷手，繼續往下拉。

  曲子終了，在座的同行邊叫bravo邊大笑，心有悽悽焉。

  對於這個討厭的ㄍㄧ音，似乎大家都有一套理論，我也『幻想』出一種成因。我是這樣推論的：琴弓碰到E絃前，它似乎已經在振動，所以應該是拉奏低音絃時產生的泛音，事先誘發E絃共鳴。我們想要拉的基音一下間無法破壞它，只得任它振動。

  我的想像無法解釋，如：為何A絃不會？為何按絃後比較不會？理論上，它們也都有相對應的共鳴泛音。

  近日瀏覽一些資料，有一個物理性解釋整理如下：弓拉動琴絃，除產生垂直的Helmotz振動（Helmholtz motion）外，因為弓動也可能會有斜側等力，便會產生扭力振動（torsional motion）。

  ㄍㄧ音主要是扭動產生的，一但E絃的扭動大於垂直振動，就會發出4800Hz左右的ㄍㄧ音，而且消動（damping）時間長，不容易馬上止動。

  解決辦法：過絃要盡量咬得住琴絃，使絃產生（跟弓）垂直的動作。若過絃很快動作不易控制，弓觸絃時有滑溜側斜狀況，便無法產生乾淨的垂直撥動，扭動音便會產生且不易消動。

  除用拉奏技術改進外，市面也有琴絃根據上述論點，宣稱改良品可以防止E絃亂叫。如上述：扭動音消動慢，而多數純鋼E絃的消動又很慢，自然容易產生ㄍㄧ音，所以市售『不ㄍㄧE絃』，均在鋼絃加或纏上消動性強的材料，以使過絃產生的扭動音在最快時間消動，讓位給垂直振動音。

  理論誠有用，但…。氣象報告最科學了，但有的怪颱像頑童，向奧客，來了走走了來。若有人說風神雨神生氣了，解釋力弱在哪？

  我並非反科學(really?)，不過了解多一點，好像也沒能力好一點。話說這幾天我拉空絃E，還是ㄍㄧㄍㄧ叫不停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