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12月31日 星期一

餘者喧囂(2)


  1928年,蓋希文到維也納拜訪阿班.貝爾格。貝爾格安排了一場絃樂四重奏,演奏自己的Lyric Suite。他把維也納抒情主義改寫成可怖的迷幻藥風。

  輪到蓋希文時他有些遲疑, 不知自己的曲子在這個幽微的場域是否得體?意識到他的猶豫,貝爾格告訴他:「音樂就是音樂!」

  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!二十世紀的音樂已解體成一團團文化或次文化體,各有教義語彙,互不了解甚至相互仇視。貝爾格的歌劇<Wozzeck>就是一例:蓋希文崇仰它,在<Porgy and Bess>裡與之相爭,於<夏日時光>同樣使用模糊的和絃。反之,討厭的人卻恨之入骨。

  John Cage在Silence書中說。我們聽到的多數是喧囂噪音,忽略它,它就令人不悅;傾聽它,它令人著迷。

  二十世紀的音樂對許多人而言仍為喧囂噪音,在音樂廳它引起漣漪,音樂廳外卻影響甚少。古典音樂被認定已經死亡,俗見認為起於巴哈,終於馬勒、普契尼。 知道現在還有人作曲,有的人還會會嚇一跳呢。

  然而它們卻近在眼前。好萊塢電影音樂有無調和絃,搖滾混雜極簡主義,說它們像噪音也對,它們就是這樣被設計出來。 例如,< Wozzeck>裡頭就協和不協和交纏,梅湘的<Quartet for the End of Time>中線條跟和絃,每次演出就似乎要終結時間。

  由於現代作曲家廣滲入現代生活的個別層面,他們的作品也要大背景的介紹。 書中編年敘述作品時,也將廣及各層面的介入者:政客、知識份子、評論、經紀人、科技等。相關歷史背景書中也會討論到。

  歷史跟音樂是否相關?這一向是論辯的議題。古典音樂也一直在捍衛自身的自足性。不過二十世紀是高度政治化的年代,巴爾托克、 蕭士塔高維奇創作都有時代牽引;John Adams的歌劇甚至以尼克森和毛澤東為主角。

  話雖如此,界定音樂跟外在世界的關聯還是非常的困難!然而,就算歷史無法告訴我們音樂是什麼,音樂卻可以說出歷史的某些意涵。本書子標題:<聽二十世紀>,就是這種意思。

  從1900年開始,音樂的目的論就非常明顯:這是一場顛覆俗氣布爾喬亞的明確戰役。因此立場保守的創作,就被驅離出這段歷史的主論述之中,然而這些曲子往往擁有更多聽眾。例如西貝流士、蕭士塔高維奇的交響曲、柯普蘭的<阿帕拉契之春>、 沃爾夫的<布蘭詩歌>。

  智識跟大眾性涇渭分明,它們的共通竟匯聚在:找不到足堪代表的公認語彙。 同樣的狀況在古典跟相鄰領域的上也是如此!

  然而Berg卻是對的:表層底下,音樂恆常持續。

  本書會切割一個時期再加以撰寫,除古典樂也旁及其它文化領域。一些聲音範例收錄在http://www.therestisnoise.com/網站,可以自行點閱。

  二十世紀正在逐漸消褪,然而整體性分析的工做,才正在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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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0年生,2012年從樂團退休。 希望跟大家分享音樂相關看法,資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