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待：聽6/14市交音樂會有感

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6/14是TSO新首席指揮G. Varga的就任首演，半年前我就對這場音樂會很好奇，原因是當時已聽到傳言：Varga會分部練習。初聽到這個消息，就算我已是退休之身，竟然也『感染』到緊張、壓力。我的經驗是，在同事面前，張力跟壓力反而是最大的。單聲部訓練的情境正是如此。

百聞不如一見，6/14終於來到，坐定位子一看，中山堂聽眾滿席，讓我有些不習慣…。置身其中，很容易就感受到一股『好奇、期待』的集體氛圍。這跟一年來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，之前，TSO音樂會現場，總有些落寞、不確定。光這一點，這場音樂會還沒演出已先成功一半。

第一首曲子是Haydn 第一號交響曲。我不太知道Varga先生選這首曲子的用意是什麼？跟Brahms No.1雙一並列，也許他自有想法。這首曲子木管編制不大，市交絃樂編制8765卻不算小，椅子排出來時我就開始想像可能的音效。在網路看到SWR的影片，編制很小33111，聽起來BALANCE剛好（不知道有沒有錄音的外製效果）。當時我就猜：Varga不知道會怎麼設計？印象中他不喜歡用小編制的絃樂。他的父親是小提琴大師，家學淵源，想必他對絃樂的想法很多。

果然，在他的配製跟訓練下，音樂甫出弦樂就質地驚人，聽得我心跳加速。這是我退休以來聽過TSO絃樂最好的一次，音質自然乾淨。弔詭的是，這個可賀的結果，竟然壓縮到其他聲部的表現力。也許是海頓沒有把重心放在管樂聲部吧。

第二首是Mozart piano concerto k.491。這首樂曲是三首中，我覺得樂團較不稱職的一首。獨奏家Nelson Goerner的莫扎特，比我習慣的更浪漫凝重一些，如果捐棄既定成見，音樂的內涵絕對是有的。可惜的是，Varga似乎未得其情，雖然樂團守住乾淨的音色，跟獨奏家的感情不太相搭。

第三首Brahms 交響曲No.1，絃樂音色依舊獨走，除第三樂章外，似乎也以「數大便是美」的絕對優勢壓著管樂。我的看法是，原本比較隨意即興的舞群，突然間姿態跟力度都統一了，自然就會有威勢。若你是「萬綠叢中一點紅」那個孤單的紅點，面對萬綠湧浪，再特出也會被壓縮掉。除非，用的是協奏曲的吹法。但，好像也不能那樣！

總之，整場音樂會的氣勢完全不同，宣告TSO新紀元的開始。

那，我的心裡有無疑問？其實是有的！我覺得：Varga太健康了，音樂的外顯性跟社會性很強，單向對外直說，留給人的空間不大。由於TSO已經四年多沒有領導中心，他這個特質，恰好強力的宣示出這個樂團的轉變。

然而，不知怎麼，在整場音樂會上，我總不時會想到上任總監Ligeti。Ligeti的音樂敦厚多了，少了那份外顯性，卻多些空間，似乎比較貼近Brahms。不是嗎？一首交響曲寫了二十年，怎麼可能那麼篤定。

令人感嘆的是，Ligeti的藝術家性格，不只把自己搞亂，也連帶拖累了樂團。Varga呢？且讓我們拭目以待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