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5月5日 星期四

台下燈光暗了之後(ㄧ)

    我兒子算是心胸非常開放的人,從小我就教他拉小提琴,帶他聽音樂會。本

來希望他成為演奏家,但是他一直沒有那種意圖。大學後他自由選擇社團,選

的是熱音社,從初級爵士鼓打起。現在則學電吉他。他的選擇我完全接受,他

本來就必須成為自主的個體。

    常常,我覺得我和他的音樂品味愈來愈不像,他聽的音樂我覺得太吵,不夠

洗鍊內斂。我相信他會有相反的觀照點。
      
      四月22日去聽音樂會,碰巧他人在臺北,問他想不想一起聽,他說好。於

是,(照他說的)四年來(自從聽了我在大安森林公園的退休音樂會),他第

一次進古典音樂會場。 

     當夜我並沒跟他同座,兩人相隔三排。我被基洛夫的音樂嚇到,完全不知道

座位附近發生的事情,隔天在他臉書看到以下的文章。說真的,看後我很訝

異,他的脾氣很好,情緒平和穩定,我常常罵他「百毒不侵」(是真的罵,很

奈地罵)。除非是受到很大干擾,一般,他是不會有這麼「強」反應的。雖

說身為父子,必有共享之基因,但我跟他就很不同,常常為聲音所苦,從懂事

就有自(國中一年級吧),也一直在反思、剖析自己。

    他的文章引我對「過去」一直思考的事情再做思考,其實我已經不再多思考

樂方面的議題,因為很實務物去想,自己在樂團拉琴拉了二十幾年,從事音

樂三十年,所謂思考這件事對自己的幫助並不大(很功利,但是臨老不得不檢

討出來的心得)。尤其是思考的主題偏向社會學方面去的,現在更是刻意避

開!
   
    
    先引他的文章作為楔子吧:


    今天去聽音樂會,後面坐了三四個女生,開始前聽到他們嘻嘻哈哈的在聊

天,說為了學校的什麼課來聽,一輩子可能只會進音樂廳一次之類的,又在那

邊寶來寶寶去的,就有不太好的預感。開始後我心想,他們該不會想拍照打

卡惹吧,果然就討論起要不要拍照打卡了,雖然不能拍但一輩子可能只來一次

耶,之類的。後來音樂有一段突然打擊樂下去,會讓人驚到那種,我心想他們

一定被嚇到然後開始嘻嘻哈哈,果然被嚇到了然後又在那邊嘻嘻哈哈。

     之後她們安靜了一會,我心想一定是睡著了,等等醒起來一定又會說剛剛我

著了耶,然後又嘻嘻哈哈,不到十分鐘後果然又被我說中。
    
     正當我覺得我對這種音樂會三寶寶真是太瞭解,想說你們大概也就這樣了

吧,沒想到我還輸了,他們竟然無聊到開始算起剛剛吃晚餐的錢,開始翻

包的零錢然後給來給去,就這樣又持續了幾分鐘零錢+講話的聲音...

     後來受不了轉頭看了他們幾眼,還好有收斂一點。
     
      協奏曲結束後,觀眾拍手喊安可,她們也跟著大家湊熱鬧,還喊的很大

聲,果獨奏家真要拉安可曲時又在那邊,蛤~還有喔,你們真的知道你們

剛在喊什麼嗎....人家帕格尼尼隨想曲NO.24拉得那麼好,在那邊說這樣拉琴

會不會被拉壞,我倒是覺得你們先擔心你們腦子有沒有壞掉比較實際...


      他的文章猶若引信,點燃我埋藏著的地雷。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

關於我自己

我的相片
1960年生,2012年從樂團退休。 希望跟大家分享音樂相關看法,資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