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7月3日 星期日

現在的法則

        最近聽了不少小提琴獨奏會,昨天聽沛思音樂會,獨奏是弓新和王子欣。相較於國內演奏家,日台兩位年輕,有國際比賽獲獎記錄的演奏者,很明顯技高一籌。
        音樂會中,音樂會後,我一直思索:為何有比較好,比較不好的演奏?
        對別人,這個問題也許再簡單不過,對我卻不容易。以最近實證的感受去說,很誠實、誠懇去排序,(對聽過的幾個演奏家很抱歉),天啊:在我心中排名第一的,竟是大豐國小畢業生的獨奏會。
        昨晚在音樂廳現場,我不斷反思我那「主觀」的排名。真的,有夠不公允,論音准、音色、音量、音樂、結構⋯⋯等,大豐那幾個小鬼算什麼?連客觀標準都沾不上邊,竟跟寒窗苦練的獨奏家等量評比,甚至排在前面。
        對於自己的排名我也不以為然,可是又很無奈,因為真的就這麼感覺著。怎麼辦?於是我暫且跳過,開始排心中的第二名。咦,弓新拉Saint Sanes: Introduction and Rondeau Capriccioso時,我就很愛。序奏很流暢、自然,比較沒有「要」拉好、拉准、musical的斧鑿⋯⋯。
        想著想著,我突然懂了一點。
        是的,應該是「斧鑿」影響了我。
        現代演奏者資訊太多,不管是客觀技術、台風、甚至特定樂曲的曲風,都有明確的標準可循。練習過程依循者眾,反而左右逢源、左支右絀,個體性不免抹滅。觀察鄭京和之後的演奏家,狀況日益明顯,音樂化約為精確度、機敏、穿透力⋯⋯,個體性變得毫不重要。
        我無法想像Elamann參加「台灣弦樂團協奏曲」比賽,可否闖過頭關(浮上腦海的是他的Khachaturian)?天啊,我⋯⋯。Sorry, Elmann!
        也許我是一個頗有偏見的聆賞者,想著想著時,兩個人的話又浮上我的腦海。鋼琴家 Artur Schnabel :「莫札特,對小孩太簡單;對大人太難。」畢卡索說:「我學四年,可以畫得像拉斐爾;卻要學一輩子,才能畫得像小孩。」
       很高興我的看法有名家加持,雖然我知道,那可完全不是現在的法則。
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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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0年生,2012年從樂團退休。 希望跟大家分享音樂相關看法,資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