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南匏琴：聽『近悅遠來』音樂會

    5/14去聽「近悅遠來」音樂會，說實話，並不那麼懂。聆聽中一直有個疑問：我的靈魂是否徹底被西樂影響了？頻率跟東方音樂較沒共振。
    音樂會比較吸引我的，是一種稱為「越南匏琴」的樂器。望文生義，本來以為是素樸而鄉土的胡琴，琴筒由葫蘆（台語匏仔）做成。看到實物才知道 ，形狀像古琴，跟葫蘆好像沒什麼關係 。 導聆 （越南人黎海登。可以說深奧、帶腔的華語）介紹說 ：「雖然只有一條弦，音域可達五個八度。」
    一條弦有五個八度，初聽到時我下了一跳。想說：小提琴常態音域不過四個八度，它一條弦就有五個八度，哪可能？弦長、張力、拉奏方式要怎麼分配？
    坐在三樓，距離太遠，加上最近老眼昏花，舞台上影像有些模糊。音樂響起時聽到類似鋸琴的聲音， 開始不太確定是啥？再看，台上有四種樂器，其中凹品吉他、 越南琵琶、越南月琴三種，很明顯都是撥揍樂器，只有匏琴「看似」可能發出長音，加上演出者左手搖動一根直桿，頗有鋸琴拉奏樣態，於是幾可確定聲音的確出自匏琴。
    整場音樂會，變成我的頭腦體操時間。疑問是：左手確定「撥奏」出不同音高，何以撥完就可以離開，手指不用停在弦上？音高必須改變弦長、變化張力以達成，依照其演出手法，左手在琴弦不同位置撥動後即放開，理論上就會是全弦振動，應該就是全弦音高。
    當然，我想到「泛音」的可能。全弦振動除基音外，理論上有無限泛音，可以產生純律比例下的音高。可是看那演奏手法，根本無法產生泛音。
     會是那根直桿嗎？以聲音對回身形，搖動時除了vibrato效果，的確聽出大概上下兩度的音高變化。推測：「搖桿」 與琴弦有連動關係，足以鬆緊琴弦張力而產聲音高變化。
    可是也不足以拉大到五個八度吧？！！！
    帶著滿腦子的問號回家，馬上就google起來。目前看得到，比較詳細的資料是台灣word這個網站上的說明。網站稱之為中國傳統樂器，少數民族京族的樂器。當然，越南人可不這麼想，雙方還有論戰。 但那已非我所關心，我比較在意的還是客觀上的事情，獨弦琴怎能以單手撥奏手法產生不同音高？茲把可用文字複製貼下：

右手執挑棒彈奏，外側掌邊輕輕觸及琴弦1/2、1/3、1/4、1/5、1/6、1/8處等泛音點發音。左手握住搖桿，通過推、拉改變弦的張力，提高或降低發音的高度

    重點應該是，右手必須有兩種動作：(1)掌緣碰觸泛音點。(2）再以挑棒或指甲彈奏。
    喔，原來如此，我怎麼沒想到呢？
    那，手馬上off the string，怎麼都不會有基音篡位的事情發生？是撥揍一定就這樣嗎？或許這是common sense，我孤陋寡聞吧！

    聽這場音樂會算偶然，除了好奇策劃者王世榮（覺得是軍中同袍，但時日久遠已沒把握。在市交時和他和過琵琶協奏曲，覺得很面熟。想想，兩人在示範樂隊好像床鋪是相對的。沒把握的原因是， 好像沒見過他彈琵琶⋯⋯）之外，跟去過越南也很有關係。
    總覺得音樂反應某種文化的精神底藴，便很好奇，越南傳統音樂是什麼？臨場實聽，雖然被模糊的所謂漢唐音樂給制約了，reduce it to be Chinese-like，但我心中相信它絕對不是。一 如凹品吉他之被改良，乃在地與外移交混所成，已為全新品種般！
    從匏琴，我看到自己才疏井蛙的狀態。每有這種感想，心便擴充而平和。雖然聽到的音樂與靈魂頗有距離，心中卻充滿謙卑感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