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6月4日 星期日

聽 Gidon Kremer

     在電台聽到G. Kremer要來台,演奏Sibelius 協奏曲,便馬上上網購票。動作太慢了, 最便宜的剩4200。本想放棄。掙扎一陣子後,還是決定去聽,有兩個原因:一、他已經七十歲;二、是 Sibelius協奏曲。
     演奏會當天(6/3 )約六點四十分到,地下停車場爆滿。
     坐在三樓8/8,臨貴賓席,也是聽交響曲我最喜歡的地點。
     布達佩斯交響樂團之前沒聽過。一看,哇,女團員很明顯比男團員多,除了DB ,弦樂應該七成是女團員。跟台灣樂團發展頗像,是男人都不以音樂為職業了?或徹底被女性打趴了?
    第一首曲子沒聽過(中場碰到學生,問他才知道是匈牙利作曲家E. Dohnányi所寫Symphonic minutes op.36)。曲子很好聽,樂團聽起來有些慵弱。 說真的,市交的弦樂最近實在令人激賞,很難聽到比市交乾淨的弦樂。布達佩斯交響樂團的聲音層級,聽起來落後一些。
     Kremer接著登場,弦樂第一個stand全部換人,可能是他御用波羅的海管弦樂團成員
     當晚他看譜演出,印象上先讓人扣了些分數。Solo出來時,出乎意料,音準和旋律線都不太穩。然而不久旋即回神,雖已七十歲,技術能力絲毫未減。聲音乾淨透澈,樂句抓得都不長,然而一句一句清清楚楚,也言之有物。之前聽他拉過,覺得聲音很大,是在音樂廳聽過 音量最大的。當天聽起來就還好,不知道原因?
    三個樂章中拉最好的,感覺是第三樂章。分析原因,可能第三樂章的曲意最清淡(跟一、二樂章相較),低音騎乘式的跳耀感貫穿全曲,賦予它相對輕靈的,類舞曲的感受,和Kremer的拉奏氣韻相配 。
    反向去講,ㄧ、二樂章的厚重冷冽,Kremer必較表現不出來嗎?個人認為如此。可能我的心裏,對這首曲子自有定見,色彩、內容均需如此,Kremer的拉奏與我心底的樣態差距過遠吧。好似寄望一幅梵谷的畫,得到的成品是清淡的印象點畫,有些失望!
     安可曲是一首現代音樂,作者不詳。開頭慣例是小提琴特殊語法的巡禮,好像寫無伴奏小提琴曲總會用到的手法。Kremer音樂一出,就覺得這場音樂會值回票價。這類語法多半沒有厚重的人文靈肉。嗯⋯⋯,不知道我這樣說對不對,它們的體質是抽象性的(好像有些矛盾),可以拉出它的抽象度,自然會有靈肉在其中。introduction過後,是一連串模進式,大音程的跳躍。一般人拉奏這種「言之無物」的東西,命運通常是言之無物。Kremer不然,完全可以拉出無物之物,大跳音程他可以拉成綿密的旋律線,不相串的短線條絲絲縷縷,好似幻象空間中八方生成,聽得很過癮。
     離場後,Kremer拉奏的樣態不止息浮現腦海,當真後作力強大。他的拉奏令我想起最近聽到的布拉赫,兩人都擁有超卓能力,不知怎麼,拉奏協奏曲都有些表層。因為這樣,現場難免失望。可是離場後,他們「的確」超卓的能力卻已銘刻腦中,千轉百迴 ,餘勢強韌。
    這就是大師吧!
(下半場,樂團演奏Beethoven7。音量和音樂都比上半場開,不過,未到令人瞠目結舌的境地。安可聽兩首,第一首是Brahms匈牙利舞曲1。第二首為可愛、不知名小曲。匈牙利舞曲拉得頗含蓄,辣蕩味不足。匈牙利人是啥?怎麼我們台灣人拉你們的曲子,都比你們極端,嗆辣?印象記錄起來,留作紀念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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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0年生,2012年從樂團退休。 希望跟大家分享音樂相關看法,資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