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6月22日 星期四

Match!聽楊文信拉Elgar Concerto(1)

    6/15聽楊文信拉Elgar協奏曲,是我聽過楊文信拉最好的曲子。
    Elgar的曲子樸質,英國人的鈍、死板嗎?不知道。聽過一個說法:英國人的音樂,一如其料理。要鹹不鹹、要甜不甜、要苦不苦、要辣不辣。有味不重,又不清淡。
    年輕時很認同這種說法,覺得「英日同盟」,日本精神也是如此,模仿再造,精細紀律有餘,原創味不足。
    每次拉Enigma就有這樣的感覺,精神底層酸甜苦辣的元素被「微微」攪動,就這樣而已,無法翻攪震盪。也一直覺得他的Cello concerto亦復如此。不像Dvorak的協奏曲,撥動前世來生的心弦,彷彿永世的共鳴與憧憬!
    行前先試聽兩個版本:Starker的比較喜歡。馬友友的「看」起來有點拉不對題。視覺上看不慣,招牌兔寶寶表情,跟Elgar的音樂抵觸。如果閉眼睛單用聽的,或許比較公允,以免「以貌取人」。
    音樂會前兩天,喉嚨乾刺,一直生痰。是感冒嗎?我最怕聽音樂會碰到這種事。每次進音樂廳,空調總會刺激我的喉嚨。
    楊文信的第一個音才出來,我就完全被吸引,暫忘喉嚨乾癢,一路到底⋯⋯。腦中不時出現簡單一字:MATCH!
    回家後反芻,才第一音就被吸引,絕非單音單印象。原來,心中有個悠遠的感受,有如一座火藥庫,單音只是引信,引爆蓄積未爆的火藥。
    跟楊文信合作太多次了,印象最深刻的還是西班牙巡演,多場次巡迴演出,更略探其人真實個性。在我心中,他是個特殊人物。
    最最特別的是:台南味!很奇怪吧,自幼在歐洲涵養的人,從未在南台灣長期生活,怎會有台南味?。
    西班牙巡演,因緣看到他父母。超級台南味的父母。父親體態頗像鄭昭明老師,高大聰明,在故鄉南台灣,有「一類」這樣「體態」的聰明人(我的說法很奇怪,但是南台灣,真的有一型這樣的人!每次我看到他們,都覺得他們仿佛「狗群」中的王者,高大的領頭犬。如:陳唐山、高聰明等)。母親,就像穿戴整齊,略帶些日本教養的台南婦女,在東市場隨處可見,超呵護子女的媽媽。
    楊文信當年不會說北京話,和父母以南部腔台語對談。記得駐西班牙辦事處宴請市交時,有一道碎肉菜餚,楊母如獲至寶,跟兒子說:「文信,緊,肉息仔(台南人說碎肉的說法)。」楊家和陳秋盛團長、使館人員合坐,於鄰桌我看到楊文信好像有些尷尬的表情,演奏家在媽媽面前仍是乖寶,要幫他搶菜似的,場面有些逗趣,至今我印象鮮明。
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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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0年生,2012年從樂團退休。 希望跟大家分享音樂相關看法,資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