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9月9日 星期六

北京紀行(三)

   文惠真是一個蕙質蘭心的好人。每次看到她,我都替呂紹嘉高興。要找一個層級可以了解他的人「或許」不難,但是該層級的人難免孤傲。文惠就不會,那麼親切善良,且善於替人著想,打點碎事。
    上帝造人,令吾讚嘆!看她站在安檢處後頭,我幾乎可以推溯她已把給票流程自己跑過一次了,一定得先自己run過,確定了,再行諸文字,告訴我們確切地點,確定一切無誤。
   接到她的票,我滿滿感動!
   到北京,就什麼都得安檢。進地鐵要安檢、參觀展館要安檢、進劇院也要安檢。水先喝光或倒光了,袋子就可以進去。(跟原本得到的資訊不符)。
    進到劇院才發現,這地方我根本來過的。斜向電梯的樣貌從記憶庫飄出來,還記得初次看它時有些悸動,覺得建築語彙蠻先進的,跟當時北京的狀態很不搭。那,到底是什麼時候來過呢?文惠說是08年時,我們跟呂紹嘉一起來,當時她帶小孩也來,來了四天。(回台後我查了一下,果真找到08年演出證。本來以為是北京、天津那次,看到演出證上頭寫著:跟涂**(協演人員,對他印象深刻。每天早上他都對著鏡子,用剪刀型夾子夾了一片眉月形東西往臉上貼。我原本不知道那是什麼,後來聽女同事講,他有化妝擦眼影,我才愕然理解到,應該是雙眼皮貼片)同住,才知道不是天津那場(跟黃清溪住)。那場音樂會是楊淑美的farewell concert。從劇院出來她趕上我,跟我說:這是最後一場,都沒告訴別人,覺得要跟我講一下⋯⋯。十年瞬過,不禁感慨萬千。噢,樂團團員好比賽馬,被牽到這裡、那裡,餵食糧秣,接著屁股一拍,鞭子抽動。衝啊!衝衝衝!然後帶回馬廄睡覺。運走,到他場。
    事後回憶,常光光一片。灰白一片,模模糊糊。
    劇院內部跟台中歌劇院有些類似,空間要再大一些。相信伊東豊雄一定來這裡參觀過。中國把它蓋在天安門附近,毗鄰權力中樞,對於場館定位的思維顯而易見。想想,中正紀念館若不是威權時期蓋好,單要拆掉大片眷村就不容易了,哪可能蓋成?精緻音樂在台灣逐漸沒落,民進黨自泥土地崛起,恩報人民自難避免,但是本土將往何處呢?這也是我最困惑,無能解決,終至將自己空洞化自己的主要原因吧。  
    我們的票在七排,「池座」區,接近樂隊池。後頭坐了一些洋人,聽文惠說是都是工作人員,包括導演。
    導演是Mariusz Trelinski,他主導下的這齣劇,碰觸到我心深處的困惑點。觀看全劇時,我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,看得很不專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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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0年生,2012年從樂團退休。 希望跟大家分享音樂相關看法,資訊。